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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条街巷,都被诗文浸润着

    海拔高程60米N30°44′15.92〞E111°16′22.89〞地质:白垩纪下统五龙组粉砂岩
    回望宜昌古城,就是回望城市文化的沉淀与凝聚。
    采访的这段日子,我们在璞宝街一家招待所租了间房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华灯初上,璞宝街上却只有三两处昏黄的灯光。
    几乎每晚,我都会行走于深深浅浅的小街陋巷,要回忆宜昌古城的每一个细节,无疑是不可能的,但我们希望能尽量多记述一些。
    老城的晚上向来是冷清的,有一些店铺,卖烟酒日杂,电线杆的路灯下,常聚着一群孩子,嬉笑打闹。
    宜昌的史学界认为,如果没有欧阳修,宜昌的地理、历史将要改写。宋仁宗景佑三年(1036年),范仲淹直言谏事被贬,身为宣德郎的欧阳修为之鸣不平,因此被贬为夷陵县令。
    来到夷陵后,欧阳修依然豁达,当时夷陵属峡州管辖,欧阳修写给了峡州判官丁元珍一首诗,“春风疑不到天涯,山城二月未见花。残雪压枝犹有橘,冻雷惊笋欲抽芽。”
    欧阳修县令眼中的夷陵,当年是个什么模样?
    但见驿码头石级陡且曲,绕城江岸。除驿码头外,再无固定的泊舟地点。一些巴、湘、楚帆舟商船,到处零乱停泊。这个“县楼朝见虎,官舍夜闻号”的荒邑小县,四周无城墙,道路又窄又脏,车马不能通行。百姓居舍单一,且厨房、天井、谷仓都挤在一起。屋宇全是竹子、木板、茅草构成。
    或许那些日子,欧阳修也日日行走于这些里弄,最终酝酿出一个庞大的城区治理工程。史书载,经他治理后,城内南北街巷纵横,绿树翠竹摇曳;瓦房屋舍相邻,茶馆酒店满盈,市区井然。
    这几天又下雨了。夜晚在雨中行走,离繁华便更远了。撑着伞,间或有昏黄的灯光闪过,那些老屋显得更幽暗了。
    负载着无数文化信息的古城,说不清是文化负载着城市,还是古城承载着文化。郭璞、陈子昂、白居易、杜甫、欧阳修、苏洵、苏轼、苏辙、黄庭坚、范成大……写下这一串震烁古今的名字时,顿有高山仰止之感。
    试想,如果他们在夷陵古城留下的不朽之作,没有这些深深浅浅的足印,中国文学史就会缺省重要的一页。且不说那些诗文华章,一句“三朝又三暮,不觉鬓成丝”就已足够。
    那些诗篇还在,这片土地却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该离去的,终归要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