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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忆札记

我与西陵的缘分追溯起来是很久以前了,那时候记忆里的一切似乎都是黑白的,车床玻璃投射在黑色的瞳仁里,没有特别的现代感,可是在我的印记里,那里新鲜而神秘,这是我对这片土地的第一次印象,也是抹不去的烙印。

朋友们都说我顶多算是个后西陵人,县市区来的,与它现阶段的缘分起于2014年,想来也是久了。我停留在西陵二路的窗台看过风景,也在铁路坝的夷陵广场上沐浴过晚风,我见识过凌晨两点的滨江公园的夜色,也穿梭在繁华的CBD小吃街的光影里,我彻底的在这个城市的顶角里开启了喜怒哀乐。我留给许多人幸福的幻想,我跟几十万人一起分享着这个地方脊背上的日出,也在日落中幸福而眠。


(一)

雨江在西陵出生,在时代广场一带生活了三十来年,我问他你眼里的心里西陵是什么样,他说眼里的就像陈年的老酒,越来越甘醇了,而心里的就像滚滚长江水,不论多少年,它都没有变过,这可能就是乡愁吧。乡愁,我一直以为乡愁总是在山野林间,炊烟袅袅之中,没想到,城中人的乡愁扎根得如此清澈。

我与他坐在拆迁前献福路的小烧烤店里,一盘鸭肠鸡胗,几根烤串,一杯冰凉虾,风扇呜呜的吹着,对,是风扇,跟多年前一样,没有空调,只有头顶的电扇一天又一天的旋转着,把时间和人来人往扇出了一条条缝隙,我在这些孔洞里窥见了他的留恋。末了,我们一起走过旁边新建的气派而巍峨的新建筑,流水和竹子构建出了过去的形态,他看了一眼,悠悠的说,其实也好,我们西陵人拆掉的砖块建起的总是最好的,我们还挺期待的。我想大家都挺期待的,一个记忆里的西陵不会远去,而一个鲜活的西陵在我们手里应运而生。


(二)

有一天,我和新朵在中山路的汤包馆里看曾经的老照片,那时候的宜昌还看不出来太多的模样,江边的驳船,稀疏的房屋,叫的上来名字的都在西陵,就连这汤包馆的味道都被保存了下来。旁边的爷爷很有体会,指着这里那里,很熟悉每一个地方。新朵跟我一样,下面县市区来的外地人一个。她喜欢社交,所以问东问西的,爷爷说那时候一条路,你看看现在都多少条了,数都数不清了。我没彻底去数过,我知识每天都踩在血管般的脉络上,感受它的脉搏,平行着与我的心跳。新朵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,她很久以前就想在这里工作生活,如今如愿,她觉得对它的了解和曾经的憧憬一样剧烈,一发而不可收拾了。它的魅力吸引着年轻的新朵,也吸引着一颗颗年轻的心脏奔涌向这里。


(三)

路之是2010年到宜昌西陵区来的,来的时候孑然一身,现在拖家带口的有了安乐窝。曾经的路之辗转到过各个城市,那个有着自己父母的北方小家,那些跟初恋哭泣过的东边校园,以及毕业以后双脚踏过的每一寸土地,北上广的快捷线条,西南边陲的山野情趣,都没能让他停下来,最后,他落在了这里。我曾经笑他是闻着味儿来的,最后却是轰不走了,他说宁在宜昌欢笑不在北京哭泣,这个你不懂。我果真不懂,不懂背井离乡是何滋味,更不懂一生扎根是何情怀,他选择的后者是一种栖息,一种割舍,最多的是一种安心,他的家在西陵,他的爱在西陵,他的一生都在这里朝夕相伴。